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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有一段时期，常常做同一个梦。到这个城市的另一端找一位朋友。回来的时候她不送我，叫我自己回去。我知道自己找不到路，但是并不告诉她。

      我包里放着地图。我总是先找到那一所小学。小学的名字记不清楚。我要回来的那条路就是这所学校对面的柏油路。

      有时候是夏天。路的两旁是高大的植物，叫不上名字。绿荫成行，非常壮观。我顺着这条路寻找车站。一路上车很少，没有汽车站牌，也没有我要搭乘的那辆车。我顺着这条总也走不到尽头的路反复徘徊。开始怀疑是不是走错了路。于是我往回走。终于又走到那个小学校的门口。确定是这一条路。然后又重新回去找站牌。

      有的时候会遇见一两个熟悉或认识的人。看见他们也并不与他们打招呼，不去问路。只是心里奇怪，没有车他们是怎么过来的。

      长时间的找不到路，也并不慌张。没有非常着急要回来的感觉。这些都与我的性格不符。就是这样的一个梦，反复做过多遍。有时候路的样子不太一样，但我心里明白终究还是那一条学校门前的路。知道自己是在做梦，就是醒不过来。

      也有醒来的时候。内心里有一个小地方急急的跳，会一下子就醒了。醒了也并不难过。迷迷糊糊的想一会儿，又睡着了。没有不安。

      今天凌晨又做这个梦。在正正方方的丁字路口遇见了他。觉得他是熟悉的人，开口问他站牌在哪里。他因为恨我，冷漠的摇摇头，说他不知道。我没有像以往争吵的时候一样生气，站了一会儿，按着自己以前的方向走开了。

      不知道为什么会认为他一定恨我。分析起来，该有恨的人是我才对。只是，我确实不恨他。这个梦做过多次，也从来没有认为会和他有任何关系。是真的。而现在，更加没有任何关系了。心里的无力，只有自己知道。